第10章 涅槃

　　地宫崩塌的轰鸣声中，苏晚的裙裾在气浪里绽成血色莲花。腕间玉镯吸饱了心头血，竟生出蜿蜒金纹，将她与萧煜的心脉缠成同心结。太子拽着玄铁锁链疾退，苏夫人颈间勒出的血痕溅在龙脉机关上，霎时激起冲天紫焰。

　　"晚儿快走！"苏老爷突然撞向太子心口，铁链绞碎肋骨的闷响刺得苏晚眼眶欲裂。

　　萧煜染血的手掌覆住她双眸："别看。"剑气扫过之处，嵌在石壁中的前朝星图骤然亮起，二十八宿倒转，将他们卷入星河漩涡。

　　再睁眼时，竟置身冰窟。万年玄冰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苏晚腕间金纹如活蛇游向萧煜心口，将朱砂痣扯成血珠。她忽然记起《医仙秘录》夹页的偈语——"玲珑骨作长生引，凤凰血浇并蒂莲"。

　　"原来你早就知道。"她抚上萧煜苍白的脸，指尖沾了冰晶，"苏家女儿活不过双十的诅咒，须得镇北王心头血来破。"

　　萧煜咳出带冰碴的血，鎏金护甲裂开，露出腕间与她一模一样的玉镯："王妃可听过换命蛊？"他指尖挑开她衣襟，心口赫然浮现金色凰纹，"三年前边关瘟疫，你赠本王的药丸里，藏着半只凤凰蛊。"

　　冰窟突然震颤，太子阴鸷的笑声自冰层外传来："好一对痴儿怨女，倒省了本王炼蛊的麻烦！"玄铁锥破冰而入，钉穿萧煜右肩，将他生生吊起在冰壁上。

　　苏晚瞳中金芒大盛。玉镯炸裂的瞬间，冰窟顶部落下七颗北斗石，在她掌心熔成灼日剑。剑锋扫过之处，冰棱化作火雨，将太子的玄甲烧出焦黑孔洞。

　　"不可能！"太子踉跄后退，"医仙谷明明说凤凰蛊早已......"

　　"早在二十年前，"苏晚剑尖挑开他黄金面具，"贵妃娘娘吞金那夜，就把蛊种在了刚出生的女儿心脉里。"剑锋刺入太子眉心时，她附耳低语，"皇兄，你找错药引了。"

　　冰层轰然炸裂，萧煜坠入寒潭前，望见苏晚发间步摇化作火凤。当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时，潭边桃花开得正艳，苏晚一袭素衣烹茶，腕间新镯刻着"萧晚"二字。

　　"王妃这出假死戏，"他握住她斟茶的手，"骗得本王好苦。"

　　苏晚指尖拂过他心口淡去的朱砂痣："不用凤凰蛊作饵，怎能钓出医仙谷的老狐狸？"茶烟袅袅中，十二影卫押着真正的太子跪在阶下，那人右耳后赫然有三颗红痣——与当年冷宫走水时，抱着小公主逃出的嬷嬷一模一样。

　　檐角铜铃忽响，苏晚将茶盏掷向虚空。水花溅在星图残卷上，映出医仙谷地牢的景象——老谷主被铁链锁在药池中，池底沉着半块鎏金虎符。

　　"谷主可知，"她抚过池边新绽的九转还魂草，"您亲手养大的药人，早把牵机引换成了相思蛊？"

　　萧煜忽然将她拦腰抱起，踏着满地桃瓣走向观星台："王妃不如猜猜，当年先帝留给本王的新婚贺礼，为何偏偏是那对玉镯？"

　　夜风掀起星图残页，露出夹层的婚书。泛黄宣纸上，稚嫩的笔迹并排写着两个名字——萧煜，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