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里回来，陆尧突然提起周聿凛。
“听说他一年前车祸，双腿残废，从此一蹶不振，周家上下为了治好他的腿费尽心思，但还是无济于事。”
许婧茵淡漠地听着。
这个曾经令她心动过无数次的名字，此时此刻听在耳边，却波澜不惊地令她惊讶。
对她来说，那段过去早已成为历史，是她不愿意回想，也绝不会提起的往事。
“还有，江梨死了。”陆尧为她披上外套，“在监狱里被人折磨致死，送去抢救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死了吗？
许婧茵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甚至连一点情绪都没有，经过两年的生死搏斗，她已经看淡了前程往事，只想好好活着。
至于周聿凛和江梨，于许婧茵而言，仿佛是两个十分遥远的名字，她对他们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再有。
“陆尧。”许婧茵安静地打断他，“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以后别再提了。”
陆尧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明白她已经彻底和过去告别了。
那些痛苦或快乐，与从前的许婧茵无关。
来墓地这天，天气忽然转阴，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今天是妹妹的忌日。
许婧茵捧着妹妹从前最爱的向日葵，小心翼翼擦拭着妹妹和父亲的墓碑。
“爸，我完成任务了，没有辜负局里的信任，也没有辜负你的警号，你在天上一定会欣慰吧？”
“下个月我就会执行新的任务，不过这次没有上次凶险，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你在这里和妹妹互相作伴应该也很欣慰吧？这两年没能来看你们，抱歉。”
许父和妹妹的墓碑干干净净，听墓地工作人员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照顾墓碑。
许婧茵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是陆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尧好似为她做了很多事。
“阿茵……”
雨丝中响起颤抖的声音。
许婧茵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转身，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周聿凛。
周聿凛激动地叫人把他推近她，死寂的目光在确定是她后突然亮了，连呼吸都感到局促不安。
他着急地想抓许婧茵的手，却扑了个空。
“阿茵，居然真的是是你……你……没死？”
许婧茵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她记忆里的周聿凛永远高高在上，不屑于和她多说一句话。
可眼前的人却让她陌生。
瘦的不成人样，下巴都是胡渣，好像整个人都活在腐朽糜烂中，看不到一点朝气和人气。
因为太过惊讶，周聿凛激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一起来的助理实在不忍心，对许婧茵说：“太太，周总这两年一直挂念您，您……跟周总说说话吧。”
许婧茵只是淡漠地看着他。
她能说什么呢？她和他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阿茵，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怎么也不来找我？”
周聿凛嘶哑的声音融进越来越大的雨里，许婧茵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来找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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