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妈妈的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佳佳。
“叔叔阿姨，你们在哪儿呢？”
唐佳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今天去派出所把改名申请交了，您和叔叔什么时候有空签字呀？”
“还有，公司下季度的发展计划我做好了，您看…”
“唐佳。”
爸爸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叔叔？您声音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五年，你到底有没有派人跟踪冉冉？有没有核实清楚她的情况？”
“当然有啊！”
唐佳愣了愣，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我雇了两个人轮流跟着，每周都给我写报告…冉冉姐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在高级餐厅当服务员，在画室教小孩画画…”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骄傲。
妈妈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她张嘴想说什么，爸爸却摇了摇头。
“是出了点事。”爸爸声音平静，“冉冉犯了点事，现在在警局…你过来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协助。”
电话挂断。
爸爸把手机还给妈妈，转身看向法医。
“同志，能帮个忙吗？”
——
半小时后，唐佳匆匆赶到。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更像是来shiwei的。
警员引着她走向殓房。
推开门。
里头空荡荡的，爸妈不在。
“这是？”
警员拉开裹尸袋的拉链。
我灰白的脸露出来。
唐佳的表情僵了一瞬。
先是惊讶，然后眼底闪过一瞬狂喜。
极快，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又迅速压下去。
下一秒她捂住嘴，眼眶立刻红了。
“冉冉姐…怎么会…”
她扑到推车边，拽住裹尸袋一角，肩膀颤抖。
哭声倒是真切，只是眼泪半天没掉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困难不能跟叔叔阿姨说吗？非要走这条路…”
她哭了几声，慢慢直起身。
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环视四周。
确定殓房里只有她和警员后，她掏出手机，走到角落拨通了电话。
“周律师，是我。”
“如果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死了，我这个已经提交改名申请的养女，是不是他们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她停顿，听着电话那头的回答。
嘴角一点点扬起。
“好，我知道了…手续麻烦您尽快准备，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
话没说完。
她突然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目光扫过天花板的通风口。
一个隐蔽的红点微微闪烁。
屏幕另一端。
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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