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柠的影子总时不时地出现在沈顾瑾眼前。
宴会那晚她被猎犬撕咬满地打滚时的样子，还有电话里陌生男人冷冰冰的“她睡着了”。
这些画面搅得他心烦意乱。
有好几次他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过去，或者干脆去她那个小公寓看看。
可每次念头刚起，就会被苏虞以各种理由缠住。
“顾瑾哥，慈善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拍品册上有条项链我很喜欢，你陪我去看看嘛。”
“顾瑾哥，我头有点晕，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沈顾瑾被这些琐事和情绪拉扯着，身心俱疲。
但他心里的不安和疑惑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安慰自己，再等等。
这天上午，他刚到公司，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沈顾瑾皱了皱眉，按下内线：“李秘书，进来一下。”
“外面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李秘书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沈总，是关于您和苏晚柠小姐婚约的一些传闻。”
沈顾瑾心头一跳，“传闻？什么传闻？”
“外面都在传说您已经和苏晚柠小姐正式解除婚约，即将和她的妹妹苏虞小姐订婚了。”
“胡说八道！”沈顾瑾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谁传的？一个月期限还没到，就算到了，我和苏晚柠的婚约是父母早年定下的，哪有那么容易说解除就解除？”
他确实没打算真解除婚约，关于一个月期限，只是想逼苏晚柠服软。
如果一个月后苏晚柠还是不肯低头，他就以过世父母的约定不可更改为由，给她个台阶下。
怎么转眼间，就传成他要和苏虞订婚？
李秘书被他吓一跳，“具体源头还不清楚，说是苏晚柠小姐在自家宴会上被苏先生当众宣布断绝父女关系。既然她不再是苏家的女儿，那和沈家的婚约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沈顾瑾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宴会那晚苏明远确实在盛怒之下说了“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这样的话，但那是气话，事后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而且——
宴会结束后，他曾跟所有到场的宾客打过招呼，不要将当晚的细节外传。
以他沈顾瑾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他有足够的自信，当时在场的人不敢轻易违背他的意思。
可消息还是走漏了。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去查。”
沈顾瑾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给我查清楚这些话最开始是从谁的嘴里传出来的。”
“是，沈总。”
李秘书应声，正要退下。
“还有，”沈顾瑾叫住他，补充道，“留意一下苏晚柠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动静。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沈顾瑾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事情似乎在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他立刻拿出手机再次拨通苏晚柠的电话，可这一次，无人接听。
他沉思片刻后，发去一条长语音：
“晚柠，气消了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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