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洞外的狂风仍然呼啸着，零星的雪花被裹进洞口，然后又被吹走。

　　篝火安宁而平静地燃烧着，发出有规律的噼啪声。

　　我们躺在地上，享受着事后的余韵，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体温。

　　佩丽卡娇小的身体被我搂在怀中，枕着我的手臂，洁白的发丝均匀地撒在我的手臂与胸口上。

　　“好开心……从来没有想过能和管理员做这样的事。”佩丽卡在我怀里低声喃喃道。

　　“我也一样，真的很荣幸能成为和你做爱的第一个男人。”

　　听到此话，她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想过和管理员以外的其他男人做爱吧？”

　　谁知笑完后，她突然露出不满的表情，用一双死鱼眼盯着我。

　　我连忙摇摇头，并且发现用十分糟糕来形容自己的情商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佩丽卡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你的使命实在是太多，”她声音低沉，“塔卫二的未来仍然需要你去拯救，文明所有的希望都负在你的肩上，无数传说与史料歌颂过你，而你注定会做到这一切。而相比之下，那个作为最普通的人存在的你，却是那么渺小。”

　　“但我仍然存在着，在当下，在我活着的每一刻。我在周围每个人的生活中的留下了不会消失的痕迹，而这痕迹虽说淡，但绝不能说没有。”我说。

　　佩丽卡用一种我没见过的神情看向我，带着些许惊讶，但很快便莞尔一笑，似乎是感到满足。

　　“管理员，谢谢你在那晚让我有机会坦白我的内心，让我终于能卸下心防，从容地站在你的身侧。”

　　“你也一样。对于我来说，探寻我的过去，找到我是谁固然重要，但我不能因为沉溺于那段已经消逝的意识而忽略了现在。你使我意识到，那段记忆已经无法找回，但它留下的感情仍然在此。”我说。

　　佩丽卡笑了起来：“我喜欢你。”

　　我也笑了：“用喜欢概括是不是有点太笼统了？好吧，我也喜欢你。”

　　我抚摸着她后脑的长发，她亲昵地用额头蹭蹭我的下巴，耳羽温顺地抖了抖。

　　“周围又变冷了呢，我去给火堆添点柴。”过了一会儿后，她小声在耳边说道。

　　她赤身裸体着起身，拿起几根树枝扔进火里。随后她又弯腰，在周围地上寻找着什么。

　　从小穴里流出的精液滴在她走过的地面上。

　　正在我疑惑之时，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

　　一本用久了的，卷了边的，巴掌大小的笔记本。

　　那是她过去的自己，那个曾因为那份独特的好感而对如何面对她憧憬的管理员而感到懊恼，强自压抑着对管理员的一切感情，以至于害怕这份感情能重到将他压垮的佩丽卡。

　　她捡起笔记本，将它随手扔到了火中。

　　笔记本一瞬间就燃烧起来，纸页在高温中蜷缩着，连同上面的字迹一起消失在了火焰中。

　　她回头向我露出释怀的微笑。

　　她不会再为过去所困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