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我提前抵达老地方。
市中心一家大型连锁书店的咖啡角。
这里人多眼杂，流动性大，适合短暂交接。
我选了个靠里、能观察入口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打开一本杂志。
十点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赵建国，我的联络人“渔夫”。
他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拿着一份卷起的财经报纸，笑容可掬，像个周末来放松的普通市民。
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我，径直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小陈啊，这么巧？”
他笑呵呵地说，把报纸放在桌上。
“赵处长。”我点点头。
寒暄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后，他压低声音，笑容不变。
“辛苦了，夜莺。报告。”
“关于你的脱险，上面很关心。也对你带来的新情报很感兴趣。”
他抿了口咖啡。
“‘灰烬’那边没有异动，很奇怪。你接下来暂时静默，等待评估和新指令。保护好自己，你很重要。”
“赵处，”
我抬起眼，透过镜片看他。
“关于目标‘灰烬’的背景，局里是否有更详细的档案？尤其是十五年前，云缅边境勐拉镇的案子。”
赵建国的笑容凝滞。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老案子了，和你现在的任务关联不大。”
“了解目标的根源，才能预测他的行为。”
我平静地说，“我觉得，那场火，是理解他所有行为的关键。”
赵建国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意有所指道。
“那是个悲剧，也是我们工作上的一个……教训。”
“具体细节是保密的，我知道的也不多。总之，江烬这个人，背景复杂，仇恨深重，极度危险，你千万不要因为他偶尔流露的……不一样的情绪，就产生误判。”
“我明白。”我垂下眼睑。
“过两天，是针对江烬的最终行动，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他站起身，拿起报纸，拍了拍我的肩膀，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然后转身离开，汇入书店的人流。
我坐在原地，慢慢喝完已经冷掉的咖啡。
赵建国的反应，看似合理，却总有一丝说不出的微妙。
他对案子的回避，过于迅速和程式化。
更重要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江烬对我有“偶尔流露的不一样情绪”的？
我的报告里从未提及这些细节。
除非……他有别的信息来源。
在江烬身边，警方还有别的眼线？
还是……他才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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