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我的死亡证明。
我站在我妈身边，看着她骤然僵住。
像是被定格一般，呼吸都忘了。
她愣了很久，久到嘴唇开始轻微颤抖。
直到路过的护士看见她状态不对，上前询问，她才猛得回神。
然后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喃喃自语：
“死了…死了也好…”
“她本来就不该存在，她和她爸一样都是我人生的污点…”
“要不是当初月份大了打不掉，我早就…早就…”
她急促喘息着，蹲在地上。
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没关系，我还有媛媛，给媛媛装人工肾就行，她一样能活，谁稀罕她沈铮铮救人。”
“她本来就自私，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拿乔。”
就在她撑着墙缓慢站起来时，手机再次震动。
助理发来一段视频。
“江总，这是额外查出来的，当年车祸旁其他的车的记录仪片段。”
“我想你应该看看。”
我妈手指颤抖，咬着下唇。
不敢点开。
她也没有点开。
她回到病房时，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自然得坐到江媛媛身边，轻声开口：
“沈铮铮死了。”
江媛媛瞳孔地震，不可置信：
“那我怎么办？我手术的时间都预在下周了，她死了，谁给我捐肾？”
我妈垂眼：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不过姐姐那种人估计遭了什么报应吧。”
“妈，先别管她了，我们还是先重新找肾源吧，你总不能真让我用假肾吧。”
江媛媛烦躁得抓了抓头发。
“媛媛，她才是我亲生女儿。”
“啊？”
江媛媛动作一顿，这才注意到我妈不对劲的神情。
尴尬慌张得补救：
“妈，我不是不关心姐姐，但是人死都死了，活着的人更重要不是嘛。”
“我也是你的女儿啊，等我病好了，就能给你尽孝了。”
我妈轻笑了声，没再说什么。
借口公司有事等晚会再过来看江媛媛。
江媛媛乖巧答应，还特意嘱咐她注意安全。
十分钟后，病房里江媛媛的声音再度响起。
狠厉异常：
“烦死了，沈铮铮居然死了，那个老女人看样子还受了刺激。”
“跟我说什么沈铮铮才是亲生的，煞笔吧，自己养了我十几年，现在想起血缘来了。”
“不过看那样子估计不会给我找肾源了，说不定还会让那个贱人死了查出点什么。”
江媛媛的声音顿了顿，更恶毒的话传出：
“既然沈铮铮的肾拿不到了，那就换一个。”
“反正她们是亲母女，配型成功率说不定更高。”
“找几个人，给我亲爱的妈妈，制造一点意外，到时候，她躺在病床上，还不是任我拿捏。”
“她的肾，她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这些年我装什么乖女儿了，装得都快吐了。”
近半个小时后，电话才挂断。
我飘在病房门口，看着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的我妈。
她听了全部。
手抖得厉害，眼里却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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