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肯手中的火枪还在冒着青烟，子弹打穿了妈妈持刀的手臂。
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妈妈捂着手臂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阿肯。
“为什么！”
她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
“我给的黄金，你们都拿了……”
“我给的不够多吗？”
阿肯垂下眼眸。
“大嫂，我的命是舟哥从黑潮那儿捡回来的。”
“你那点金子，还买不了我这条命。”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
“更何况，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大小姐身上。”
爸爸蹲下身，与妈妈平视。
“现在懂了吗？”
“你以为这世上所有东西，都能用金子标价吗？”
“可惜，有些人的命，比你的金子要硬。”
妈妈突然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抓住爸爸的裤腿。
“傅泊舟！你看看我的肚子！”
“这里面的种是你的！这次我没撒谎！”
爸爸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妈妈眼中的光亮快要熄灭，他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小腹。妈妈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可惜啊，你压根就没想让他活下来。”
妈妈猛地睁大眼睛，浑身颤抖。
“你……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爸爸的声音冰冷。
“你不是早就联系了龟岛的医生，”
“准备在下个港口，就把他刮掉吗？”
“你从那时候起就在算计我？！”
“从你第一次私下去见厉戎开始。”
爸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芙，我给过你活路，不止一次。”
“是你自己，亲手走向了绝路。”
妈妈瘫软在地。
“原来我做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我就是个被你玩弄于股掌间的蠢货……”
“我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爸爸不再看她，对阿肯挥了挥手。
“拖下去，扔进最底层的水牢里。”
“让她烂在那里，谁也不准管。”
“是，舟哥。”
妈妈被两个人架起来，没有挣扎。
她回过头，用绝望又怨毒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和爸爸一眼，然后被拖离甲板。
船上只剩下我们，以及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爸爸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结束了，茜茜。”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都结束了。”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头发上。
我死死抓着爸爸的衣服，不敢问那是不是眼泪。
我怕我一开口，爸爸也会像妈妈一样碎掉。
爸爸轻轻拍着我的背。
“茜茜别怕，爸爸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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