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無題

　　原来，这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乃是当朝摄政王兼护国大将军，尿东来！

　　他是唯一一个，深受当今皇帝与太上皇信任的大臣。二个多月前，尿东来接到皇帝的密詔，带着十名护卫从京城出发，一路上轻车简从，风尘僕僕赶到兴安府后。一行人改走水路，昨天晌午来到大溪镇的时候，刚好迎上那场睽违将近二年的大雨。

　　今天早上，尿东来用过早膳后，发现天色虽然阴沉沉，却没飘下半滴雨水，便决定出门去踩点。

　　尿东来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下塌的客栈门外，遇见顾水生父子。

　　如果他晓得眼前这个抱着婴儿的男人，就是石榴村的话事者顾水生。

　　那么尿东来肯定会降贵紆尊，面掛笑容地快步迎上去打招呼、套交情，先混个脸熟再说。

　　同样的，顾水生也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仪表堂堂、霸气外露的男人，正准备前往石榴村找他。

　　人生就是如此的奇妙，相逢不相识，各自陌生地擦身而过。

　　顾水生只觉这个穿着十分讲究的男人，家世肯定非贵即富。如若不然，他出门的阵仗岂能搞出那么大的排场。二名身穿劲装、腰佩长剑的侍卫，紧随而行；另有八名同样装束的护卫，骑在高大的骏马上，守着一辆停在路边等候的駢驰豪华马车。

　　匆匆一眼之后，顾水生脚下未停，逕自穿门进入医馆。

　　馆内的陈设很简洁，右墙上钉着一块木板，写着「待诊区」。靠墙摆着一张长椅子，坐着一名抱着小孩的妇人和一名脸色苍白的书生，以及二名并肩而坐的花样女子。对面是收存药材的百子柜，一座厚实的木製多抽屉储存柜，几乎佔据了整片墙壁。

　　柜檯后面站着一名少年伙计，看见顾水生上门，立即含笑招呼：「客官早呀！是抓药或问诊？」

　　「抓药。」顾水生将药方交给伙计，又说道：「小哥你看看，这一份得多少钱。」

　　「好的嘞。」伙计一边看着药方、一边拨动算盘，不一会儿便说：「客官你这药方，大都是些活气壮体的药材，是打算外用的吧？总共十二味药材，其中也就只有黄龙藤比较稀缺，单价自然稍为高一点。十二味药材，一份文，客官需要几份？」

　　顾水生听了，毫不思索地说：「先帮我包二十份，好用的话，下次再来。」

　　其实这张药方还需要二味药材，艾草和生薑。因为农地上有现成的，所以顾水生就省略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