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警局内，妈妈和小李被分开闻讯。

　　王警官翻开卷宗，目光锐利地抬起：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因为女儿萱萱吃了一根辣条，就给她做了人造肛门手术，并且将她绑在床上输营养液。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动机吗？”

　　妈妈立刻打断了王警官的话：

　　“王警官，你得先搞清楚主次！是，我承认我的教育方式可能有些过激，但我做这一切的前提是什么？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让她健康！我从没想过要伤害我的女儿，更不可能想要她的命！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那个魔鬼，那个sharen犯，李珍珍！”

　　“她偷换了药物！那是蓄意谋杀！你们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审问那个sharen犯上，而不是在这里质疑一个深爱女儿的母亲！”

　　王警官沉默地注视着情绪失控的妈妈，平静地开口：

　　“我们先来厘清事实。你承认你给健康的女儿做了造口手术，对吧？”

　　妈妈激动地强调：

　　“那是暂时的！是教育手段！我是医生，我清楚手术的风险，但我更清楚垃圾食品对儿童的危害！你知道现在的食品安全问题多严重吗？辣条里有多少致癌物吗？我宁愿她承受一时的痛苦，也不愿她未来得胃癌、肠癌！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远见！”

　　“等她认识到错误，等她的肠道得到充分休息和恢复，我会给她做闭合手术！这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是李珍珍破坏了这一切！”

　　王警官拿出几份文件，一份一份地摆在桌上：

　　“事到如今，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从法律和医学伦理上讲，你对你女儿实施的是一场没有指征、没有同意、没有记录的非法手术。”

　　“我是她母亲！我有权利……”

　　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

　　王警官打断她，声音严厉:

　　“你没有权利伤害她。法律没有赋予任何父母伤害子女身体的权利，哪怕你自称是为了她好。”

　　王警官把尸检报告拍在桌上，盯着妈妈道:

　　“尸检报告显示是李珍珍更换了药物，并且投毒导致萱萱急性中毒死亡。但是……”

　　“法医发现，萱萱手臂上的束缚扣在挣扎中已经松脱了。理论上，她有机会挣脱求救。”

　　妈妈的眼睛死死盯着报告，呼吸变得粗重。

　　“但她没能做到。因为她的肢体协调能力存在严重缺陷！法医和神经科专家会诊确认，她小时候遭受的电击伤害，对她的小脑功能造成了永久性损伤。而根据调查，当年是你用电击棒教育女儿把她电晕的。”

　　“不……不可能……”

　　妈妈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她学好……我只是……”

　　王警官叹了口气，合上卷宗：

　　“现在，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李珍珍有什么恩怨，导致她如此极端仇恨你、甚至不惜杀害你女儿？”

　　妈妈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只剩下茫然的低语：

　　“她母亲去世……那是医院最忙的时候，人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