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粉尘铺满了地板。
我跪坐在其中，耳边嗡嗡作响。
轩轩崩溃大哭，冲过去和李晴厮打起来。
“我打死你，你凭什么砸了我姥姥的骨灰盒，你这个坏蛋！”
李晴哇哇大叫，脸色挨了几巴掌，凄惨着喊救命。
李柔和陆绍野一人拉开了一个。
轩轩一口咬在陆绍野手上，痛得他立刻甩开了他。
陆绍野额头青筋绷起，愤怒地指着门让我们滚。
“我真是惯坏了你们，当妈的不像妈，孩子不像孩子，滚，都给我滚蛋！”
我脸上冰凉一片，麻木地将骨灰一点点放进盒子里。
轩轩懂事地拉出了我们的行李。
像个小男子汉一般朝我道：“妈，我们走。”
我眼前慢慢清明，看着轩轩坚毅的神情，我缓缓起身拉住他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嘭的一声，一个杯子在身旁的墙壁炸开。
陆绍野的声音轻蔑，透着浓浓的压迫。
“滚了，就再也别回来，我不是会哄人的人。”
没有停留，我和轩轩直接推门而出。
陆绍野的身体骤然僵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李柔的呼唤中，他仿佛才回过了神。
身体一下子颓疲了下来。
抬起脸时，陆绍野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软弱。
“她.....真的走了吗？”
李柔一怔，一股不甘在心底炸开。
但她还是掩饰住了，勉强笑了笑，安慰道：
“走了，我刚才看她的车都开走了。”
陆绍野脸色有些发白，闻言，他迟钝地点了点头。
转身回了卧室。
可躺了不到三十秒，他的心却越来越慌。
想起陈昭星满脸的泪和轩轩反常的愤怒，陆绍野的心脏突然一紧。
蹭的一下，他坐了起来，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掏出手机开始给岳母打电话。
“她们肯定在骗我，我要把证据狠狠甩在她们面前...”
可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人接听。
他怔了两秒，又打给了岳父。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陆绍野来不及寒暄，近乎迫不及待道：“爸，妈呢？我有急事，能让她接听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每一秒都让一把小锤子，砸在他脆弱又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岳父低落又无奈的声音响起。
“绍野，昭星妈妈早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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